李欣,华尔街老牌精品投行(Boutique Investment Bank)合伙人,第三代华尔街华人投资者,常春藤联盟(Ivy League)POC推荐人,大纽约商会(GNYCOC)高级理事,绿色双碳产业联盟-IDR路演委员会理事,复旦大学iLab MBA客座讲师, 专注于数字消费、AI、教育、产业互联网和新能源行业,为50+优质企业完成数十亿美元融资。
在留学低龄化与竞争白热化的今天,“资源”已成为决定教育成败的关键变量。然而,许多家长仍陷入“砸钱即可”的误区,或盲目依赖中介,或忽视隐性资源的价值。本期通过李欣先生在英、美、日、澳、新、加等国产业投资、项目落地追踪、Z世代教育体系的深耕经历,探讨【500W留学投入,5000元月薪】现象的本质,通过真实案例揭示资源整合前的“教育逻辑”是什么?商业发展与教育的共性;资源错配的代价是什么?。

Q1:作为金融、咨询、新能源、产业互联网、教育行业的跨界领军者,接触和帮扶了众多10岁-30岁不同阶段和年龄层的新人成长,您认为商业发展与子女教育规划之间存在哪些共性?
回答:在资本圈,我们经常为不同的前沿行业赋能,其中新能源、时尚和人工智能是高热度行业,这些行业的成长背后,是强大的品牌溢价、跨领域资产配置和资源利用率,这些领域的头部企业在选拔实习生、变更管理层人选、企业战略转型时,都会频繁地关注个体的“商业资源”。
为什么很多企业被迫出局,为何很多出身优秀的年轻人找不到机会,原因在于他们容易沉迷在静态且标准的知识体系里,比如有些咨询公司还在沉迷自己所谓的方法论,波特五力或PEST模型这些,甚至为此写书造模板,连客户真正想借咨询公司手撬动什么资源的目的都摸不出来。以为这些就可以对复杂现实进行解读,总觉得什么事都得充分准备好再开始做,但如何准备却完全不知道。赚过一点钱、读过一点书的普通人,就和被迫出局的企业一样,宁可把时间精力浪费在刷题、抄模板和图书馆,也不愿投身于真正增值的部分。甚至本能地抵触超出自己认知的逻辑,要知道真正有用的东西来源于行动起来反复迭代,资源对接而获得。比如企业界常用的PDCA,PEI访谈等手段,有所成就的企业和子女教育一样,无一不是在强烈且直接的资源帮扶下解决一个个发展道路上的致命问题 。
比如在曾经的一起并购案中,虽然所属公司举办过商赛,并购方团队内部的三位实习生其实都来自行业的POC推荐人,有的推荐人本身就是知名大学校董会成员,每个实习生的KPH(charge hours)都在50以上,和商赛无关,在企业的眼中,上至管理层,下至实习生,本质是稀缺性资源与企业岗位的精准匹配,当个体在接受学校标准化教育体系的同时,提前积累出商业领域的经验,就会获得远超同龄人的优势。
Q2:在2024年度的ESG双碳峰会上,您坚持认为企业的ESG转型与子女接班高度相关,这是为什么?
回答:2020年后,几次跨国企业的资本运作中,我代表投委会和IDR路演委员会深度见证了部分国内民企的代际传承,这里打破很多人的一个误区,普通民众认为能力非常重要,但其实在庞大且正规的商业体系中,个体拥有的资源多少决定着新环境的适应性。比如,我曾通过某外资投行的IDR路演委员会牵线,让一位长三角地区的17岁高中生参与瑞士私校的“stem路演”,不仅后续获得藤校的入学资格,还提前接触了欧洲皇室校友圈,为他后续的创业和接班提前铺平了道路。这种资源整合,远非单纯砸钱可比。
stem也是“国际文凭组织(IBO)的PYP项目一部分,stem来自5S体系的其中一个分支
其实企业和人一样,需要“圈层策略”,将资源“杠杆化”,目的是用仅有的牌收获目标领域的正反馈,当参与政策性或跨领域成长时,碳资产结构的变化非常依赖外部资源的支持,企业的碳资产结构决定着生死存亡,个人碳资产结构的高低直接影响后续学术表现、简历含金量、薪酬议价能力和商业成就。
Q3:如果一个孩子只有10岁,是否依然需要用您提到的【5S】工具完成未来规划?
回答:是的,因为教育成长非常依赖家庭资源的持续孵化,因此在人工智能时代背景下,家庭财富和资源的积累分为【可代际传承】和【不可代际传承】,5S对于中高产家庭可以提高【可代际传承】的资源比例,更好地将【资源杠杆化】,我主张像经营品牌一样打造孩子的“个人IP”,比如结合父辈产业设计社会实践经历,而不是盲目鸡娃,让子女参加10个社团,却无主线,我代表投行和北美/英国几所大学的招生委员会对接时,对这类子女一律拉入申请黑名单,我记得去年一位家长仅依赖公开信息申请美国藤校,却因缺乏校友推荐和商业IDR路演经验,最终被拒。而另一位双非院校出身的小朋友,经过某顶尖外资咨询合伙人的POC通道推荐,孩子以“ESG科技项目”获得斯坦福教授背书,直接拿到三所常春藤院校的offer 。

Q4:您提到的“资源杠杆化”和【圈层策略】,也是在BAT、MBB或外资金融集团、新能源企业的路演现场常听到的概念,能否举例说明其重要性?
回答:嗯这是个好问题。之所以很多企业强调这些概念,并非是为员工和市场着想,而是站在企业股东和董事会的角度谈论企业发展,如同个人碳资产结构一样,企业发展和个体是一样的,企业所拥有的专利,就和学生拥有的文凭一样;企业所提倡的文化,就和学生拥有外貌、性格、三观一样,是否值钱,能否变现?完全依赖于资源的识别和打法。
但如果选错了圈层,资源积累不完善,再好的牌都会打烂。通常我们都是先选好圈层和策略,再进行资源的杠杆化积累,从资源社交的角度上说,圈层策略很重要,比如我见过有年轻的实习生,甚至他们的家长,遇事不决就找中介,轻易相信提供【模板】和【技巧】的人,最后在BIC背调里被取消入职或入学资格。这些人的选择令我匪夷所思,和不专业的人没必要打交道,没必要交朋友,在商业层面,不管是企业还是个人,中介提供不了什么非常稀缺和差异化的刚性价值,就算名头品牌再响也解决不了问题,我曾经服务过的一家顶尖车企,就因为轻信了某G开头的专家网平台,选错了圈层,导致后续战略转型失败,整个集团连续亏损三年;回到个体角度,我在DDC组织的路演现场,见过有家长斥资百万送孩子进哈佛大学,却因未提前对接本地商业资源,孩子毕业后求职无门,不得已回国后薪水仅数千元。
很多人花费巨大成本融入的“圈子”,远不如去参加路演,认识商会或路演理事的社交价值大,之所以无数的企业和个人在交易、并购、面试、升职上被淘汰,因为背后没人,企业的社会背景或个人的关系网非常脆弱,以至于要独自面对这个充斥各种资源的商业世界。
他们以为可以通过做题,或辛苦的企业业务深耕,走专业路线生存,但哪怕是一个企业working hours的计算规则都依赖于关键资源的把持者,缺失了外部资源的信息和帮扶,就和上文那位哈佛的朋友一样,仅有文凭,坐吃山空 。
找到自己需要的圈子,用圈子的资源撬动自己的需求,是所有后发企业和年轻人都要遵循的原则,说白了,他们要成为资源的消耗方,而不是体力的供给方,如果不能拿到消耗资源的机会,个体也好,企业也罢,都很难人工智能的时代冲击里活下来。
Q5:家长如何识别高价值资源?需规避哪些“伪资源”陷阱?
高价值资源需满足三要素:
稀缺性
关联性
影响力
现在网络上很多内容已经完全过时,比如高价值资源基本不会存在于中介宣传中,最差也是在企业或行业级路演现场,大部分网络成功案例都是流水账,真正的利益要害和POC推荐环节根本不会提及,
以升学为例,高价值的资源如何识别:
大学校董会的stem路演或sport获奖机会(个别诸如ISEF的比赛也很加分)
与大学合作的企业管理层POC推荐函(涉及招生委员会)
重点专业的优先录取机会
以理想型工作为例,高价值的人脉资源如何识别:
能够介绍和推荐,包括涵盖智能制造、人工智能、生物医药、新能源、数字零售等前沿领域的PEI访谈资源
某些小范围才能知道的升职、涨薪、POC推荐机会
能够分享并授权非公开的行业内部数据,假设和具体的落地细节
每年位于跨国500强办公室的IDR路演机会 (企业合规要求越来越高,面向大众的路演机会越来越少)
在很多人眼里,这是常识,但怎么接触到这些资源,这就不是一两个人的事了,更不是托几个熟人那么简单,就如同第一个投资人之于企业一样,第一个POC推荐人之于年轻人至关重要,随着个体的成长,高中阶段的stem路演资源和大学阶段的IDR路演资源性质完全不同,从大学招生官到终身教授,再到跨国五百强的IDR路演理事,个体的能力不重要,执行意愿反而更重要。
我曾在苏州工业园区海外高层次人才的YC demo day(DDC组织的路演)现场见到过一个候选人:拿到普林斯顿大学offer以后,大二就进入了对冲基金实习,日薪就接近一万元,但很少有人知道,他的前期投入和付出,光是用于PEI环节的费率,他就承担了十次,也正因为专业的谈吐和超高的working hours,哪怕是遍布全球的降薪潮,他也能通过行业里的高级专家提前获知涨薪机会,仅仅在实习阶段就有资格参与企业和行业级的路演 。
看起来是不是理所当然?事实上如果没有足够分量的POC推荐人或行业级的IDR路演理事坐镇,别的都不谈,大学招生官或企业管理层凭什么空出时间给一个16岁或20岁的小朋友去路演?像这样微不足道的“问题”在个体成长里有无数个,和企业间的商业合作一样,每个环节都要有影响力大且信得过的人去推动,否则一个【碳资产结构不合格】【缺乏经验】之类的理由就把人淘汰掉了。
而“伪资源”陷阱,无非是付费夏校的泛滥、挂名实习或无效的PTA,每年我都见到不少人被取消入学和面试资格,比如某学生曾参与某“常春藤教授线上课”,后发现教授仅为访问学者,反被招生官质疑诚信而失去offer。
不具备商业资源,则缺乏资源的甄别能力,听风就是雨,永远看不清教育和企业生长的逻辑,在信息的泥潭里苦苦纠结【什么业务好做】【哪些工作适合自己】【该去什么专业】
Q6:您以投资人和咨询战略人视角,会如何选择和评估企业价值?这和人才选拔与招聘环节的逻辑一样吗?
回答: 和外界的认知不同,不管是互联网投资圈、实体投资还是落地部门,在AI时代下,企业的价值取决于两点要素(Key success factor),分别是ESG表现和跨界联动,我在华尔街,港澳资本圈以及京沪资本圈的合作方们也都是这样评估企业价值的,大到上市的跨国企业,小到县城级的垄断业务,从低空经济、人工智能、智慧农业、智能制造或消费零售,ESG表现是多样的,我们会审查企业的碳资产结构,听你刚刚碳资产结构评估其潜在价值,而碳资产结构优秀的企业,跨界联动的能力一定不弱,比如小米,能够以互联网公司身份介入新能源领域,就是跨界联动的出色代表。
而针对企业的这两点评估手段,其实早就被各大公司的HR部门用在人才选拔上,具体体现就是POC推荐人的分量和个人碳资产结构上,个人碳资产结构优秀,个体的跨界能力更好,所谓数据分析专业的可以去做数字化咨询,数学专业的可以接触量化和对冲基金,考古出身的候选人有望从事舆情分析和并购业务,在人工智能时代,并不存在【垂直对口】的工作,强大的资源托举和灵活的跨领域跨行业生存,其实在中学就需要铺垫了。
Q7:记得您在亚洲金融论坛(AFF)上提过一个概念:“认知差”更可怕。为何说“认知差”比“经济差”更致命?

回答:这个话题让我感触很深,在美国,伦敦和香港我多次被询问过。我打个比方,如果你有求于人,对方没说帮,也没说不帮,这件事接下去怎么办?马上办还是慢慢来? 你说了不算,只有资源的拥有者说了才算。上位者和下位者之间存在着巨大的资源不对称,如果一个人仅仅是经济差,但认知良好,事情也许很快会有转机。相反如果认知不到位,未来的灾难反而会提前到来。
我举几个例子:
1. 某知名券商执行董事之子,曾经准备申请G5的本科,出于业务关系把孩子塞到路演现场“见见世面”,但听信了中介的话,花时间去“刷分搞奖”,卷错了方向,最后因为背景同质化被拒,不得已去了一个QS很靠后的学校,偏偏这位老总还教育孩子“多考证多考高分”,结果三年的本科+两年的北美硕士读完,连charge hours是什么都不知道,也没找过POC推荐人,但是读书已经花掉了数百万,想去某几家国内金融央企,面试现场被其他“key person”顶替,老总托尽了关系也没用 。
2. 某三线城市家庭的女儿,家境普通,年收入仅30万,但女孩和父亲在IDR路演现场联系到IBO组织的理事,以PEI访谈的方式连续认识了13位不同大学里手握上市公司原始股份的终身教授,最后顺利通过推荐函拿到了奖学金,还没毕业就被推荐到我所在的投行参与并购工作。
很多人认为【有熟人就行】,但现如今产业迭代迅速,很多曾经的路子早就失效了,再亲的关系,如果认知不够,圈层策略错误,资源利用率就会非常低效。人最大的限制是资源,只要资源突破,认知也会随之拓展。
资源不在于价格,而在于稀缺性。
Q8:是否应该把资源投入在AI上,用来重构资源获取方式?
我曾经在上海与纽约的江河对话人才战略讨论现场,看到某新锐投资的候选人履历,虽堆砌着高端付费科研项目,却在答辩环节被"机器人情感陪伴的道德边界在哪"诘问逼至失语。这印证了我的投资哲学:资源赋能必须与个人价值体系深度融合,否则在顶级资本圈层里不过是透明的人形展柜。
我们正在上海AI Lab与哥伦比亚大学的郭博士联袂打造了一个全息虚拟实验室,已输送23名中国少年通过VR神经接驳技术深度参与CERN粒子对撞实验项目——这相当于为每个参与者内置了诺奖级科学家的数字分身。更值得关注的是斯坦福HCI实验室的突破:通过机器学习算法解析学生在GitHub/LinkedIn的10万+行为数据点,其精准推荐引擎已成功将7位平民学子推送至图灵奖得主的封闭课题组。当算力洪流冲垮地理与阶层的柏林墙,聪明的年轻人正在用AI铸造自己的资源通天塔。
真正稀缺的不是资源本身,而是资源转化的智慧。那些懂得在AI赛道上战略卡位的年轻人,本质上是在构建永不停歇的「资源引力场」——每个算法模型都是结识行业教父的隐形推荐信,每次数据交互都在为你的能力矩阵加盖数字印鉴。当传统玩家还在AMC或NEC里刷题搞奖、争夺残羹冷炙时,破局者早已用神经网络编织出覆盖全球顶尖智囊的蜘蛛网。这才是资本圈资源社交的终极形态:用AI智能搭建价值闭环,让行业泰斗主动把POC推荐函发到你的邮箱。

Q9: 从战略和投资角度来说,在强调新质生产力的今天,真实的教育投资是怎样的?
回答:这个问题很宏大,也很有深度。在资本圈,我们对高净值客户的子女、实习生团队有这么几项要求:
定期参与全球舆情分析晨会,在stock pitch环节进行”非流动资产配置”,优化自身的碳资产结构
超过12岁以上的子女需要定期主导”跨世代管理层会议
在Pre-IPO的IDR路演里说服至少三位行业管理层,为自己争取POC推荐资格
如果是客户方委托我们参与子女成长,最重要的一条就是, 父母愿签署《三年不干预协议》 ,直到“Vesting Period”结束。
我和麦肯锡、BCG、德勤合作的时候就观察到,他们的资源思维和意识可以很好地垂直深入到客户方企业的中层管理家庭里,这是最令人难以置信的,当真实的信息越来越封闭在小圈子时,你很难相信普通家庭的子女在AI时代有基本的生存能力。
我为何这样说,因为我看到太多的企业和个人,都在徒劳地增加自己的“无效世面”,包括但不仅限于去了一次知名晚宴、遇见了某名人、去了某名校读书,住了一次高级酒店套房,把这些当做【自己格局提高】的理由
这也是很多企业和个人勤勤恳恳却收获甚微的原因,他们分不清真实的投资到底是什么?有效的世面应该包括关键推荐人的结交、核心录用环节的参与、商业谈判/斡旋的非公开谈判策略、重大商业路演内部信息、舆情分析步骤、跨行业解决方案的核心细节、
这个世界充斥着大量的无效信息,这些无效信息组成了一个个无效世面,把后来者屏蔽在利益格局之外,真实的投资应该在POC推荐人的帮助下打入核心项目里,重点关注高价值稀缺信息
很多人在父辈苦难和感恩教育下,成长为拧巴+见过太多无效世面的小孩,逐渐陷入 “内耗”状态,对自己的判断没有信心,常常随波逐流,这一特征在很多企业创始人身上同样突出。
我曾经推动国际志愿服务(IVS)在亚太地区的推广,IVS组织遍布全球79个国家,其中一位热爱东欧历史研究的学生,家长通过大纽约商会,联系到IVS位于欧盟的历史文献保护组织,为子女争取到联合国可持续发展会议的路演门票;而另一位钢琴十级学生迷信刷分搞奖,在入学阶段,未触及招生委员会关注的“音乐疗愈社会”,遗憾出局。
真实的投资一定是参与到有意义、有成效、对自身有益的工作中,在可持续性、批判性思维、全球公民意识和跨行业中修炼出商业世界的生存智慧
结语
AI时代的企业发展和个体发展一样,早已变成“资源战争”。唯有以企业家思维布局,用资源意识撬动资源,才能在全球化竞争中,从“被动参与者”蜕变为“规则制定者”。